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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人斯文

来源: 时间:2018-01-03 15:10:47 黄山晨刊 作者:姚赐泽
  书是旧书,人是老人。书旧,是因为心念已久;人老,是因为全是前辈。   书名是《比我老的老头》,作者是时年耄耋的黄永玉,写的是他相识的那些“比他老的老头”:钱钟书、沈从文、李可染、张乐平、林风眠、张伯驹、黄苗子……或文或艺,群星璀璨,皆为大师,都是老头。   “二十多年来,相距二百米的路我只去探访过钱家一两次。我不是不想去,只是自爱,只是珍惜他们的时间。”黄永玉终归是个斯文人,斯文人写的书也斯文,有自己的坚持。   犹记他陪沈从文归凤凰时,那段叔侄对话。“‘三月间杏花开了,下点毛毛雨,白天晚上,远近都是杜鹃叫,哪儿都不想去了……我总想邀一些好朋友远远地来看杏花,听杜鹃叫。有点小题大作……’我说。‘懂得的就值得。’他闭着眼,躺在竹椅上。”   扑面而来的魏晋清谈风,总觉得一下子就跳进了《世说新语》的玄言里。这大概就是“少有道气,终与俗违”的超然了。   斯文藏诸斯人。沈从文也是斯文人。这样的斯文,黄永玉写了满满一本,李可染、聂绀弩、林风眠……但又仿佛他们每一个人就是一本书,一本老书,“用坚韧的牛皮纸印刷的”,是人间的“珍本”。   是的,他们是坚韧的珍本。二十世纪的苦难他们近乎历遍,但惊异的是九死一生和死里逃生教会他们的并不是畏缩而是“死都不怕,还怕活吗”的坚韧。难怪黄永玉在很多故事的叙述中“轻松而诙谐”。我想,也只有这轻松诙谐能体现出他们对苦难时代的乐观和坚韧,而这也许更是斯人斯文的另一种所在。   世俗之人不能忍受斯文人之痛苦,而斯文人不能忍受世俗之人之苟且。历经磨难,这份斯文来之不易。   “人死如远游,归来在活人心上”,古人追求的“死而不朽”,已是他们的最高的评价。   这自然是一座高山对另一座高山的致敬, 但这何尝不是对这一代斯文的颂赞。   “哎!都错过了,年轻人是时常错过老人的;故事一串串,像挂在树梢尖上的冬天凋零的干果,已经痛苦得提不起来……”可不是吗?这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。   时间里的老头,错过了,是赶不上了!好在,还有黄永玉和他的书。好在,我们还有可以瞻仰的斯文。   惟愿心向斯文,像他们那样老去。 责任编辑:文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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